2017年11月17日星期五

据说是世界最大的成吉思汗像

Өвөр монголын засгийн газрын аялал жуулчлалын яам санхүүжүүлэн байгуулсан дэлхийн хамгийн том Чингис хааны хөшөө Ухай хотын Гандар уулан дээр босов.... 88,8 метр өндөр, 27 давхар өндөр барилгатай тэнцэх Чингис хааны музей .... Эргин тойронд нь улаан дарсаны ферм, жимсний модон ой, зочид буудал, зоогийн газар, цанын баазтай.








2017年11月12日星期日

我在蒙古,但不住在蒙古包——游牧社工的訪視家庭任務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我是一名社工,來到距離台灣三千公里遠且一天四季的蒙古國出任務。在異鄉工作的日子,更多時候文化上的碰撞是不舒服的,如何學習與調適就是我在這裡的重要功課。

文:宋珮琦
我是一名社工,來到距離台灣三千公里遠且一天四季的蒙古國出任務,猶記得兩年前,剛到蒙古的首都——烏蘭巴托,人生地不熟,眼前一位媽媽直接掏出乳房餵奶,小baby用最舒適的姿勢吸完奶就立即睡著了,一切都好自然、好輕鬆。在蒙古,無需備有哺乳室,婦女在公共場合哺乳不曾遭受異樣眼光,我偷偷窺視了這場畫面,享受這意料之外溫馨的撞擊。然而,在異鄉工作的日子,更多時候那碰撞是不舒服的,如何學習與調適就是我在這裡的重要功課。

一個烏蘭巴托,兩個世界
烏蘭巴托,這座城市有新穎的高樓大廈、兒童遊樂園、百貨公司和掌握多數資源的好野人;有著更多遷移至首都找機會、討生活而棲身在都市邊緣的人,這裡稱作居民區或蒙古包區(ger district)。以蒙古包或簡易的木造平房搭建,從城市的心臟遠眺四周的山坡,可以看到點點的白色穹頂,居民區即坐落於此,也是家扶基金會蒙古分事務所多數扶助家庭居住的地方。隨著城市人口快數增長,超出原本城市建設的負荷,政府也無能有效的因應,使得城市的基礎建設面臨龐大的壓力,生活環境受到嚴重的汙染,導致居民區的家庭生活大不易。

蒙古包家庭起床第一件事是將位於蒙古包內中央的爐火添加煤炭、木材,並煮鹹奶茶。不像公寓有現代化的自來水系統,居民都要去住家附近的供水站買水,畢竟洗衣煮飯都用這桶水,每天走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推車取水。居民區的廁所在包裡院子的角落挖一個洞,用簡易木板所搭建而成,特別是在零下負三十度的寒冬,還要走出暖呼呼的蒙古包外的茅廁上廁所,真的很磨練心志,仔細往糞坑底下瞧,連排泄物也被冰凍了。

2蒙古包、大草原、牛羊馬兒,還有牧民直至今日,仍過著逐水草而居的生活,不過現在蒙
Photo Credit: 宋珮琦蒙古包、大草原、牛羊馬兒,還有牧民直至今日,仍過著逐水草而居的生活,不過現在蒙古包進階有太陽能、小耳朵,牧民也不只是騎馬,還其野狼125般的摩托車放牧
來自不下雪國家、天真的我,總覺得踩在雪地裡吱嘎吱嘎的聲音很浪漫,寒冬實際進行家庭訪視,居民區家家戶戶燒煤取暖,整片天空都是灰濛濛的,嗆鼻的炭烤味撲鼻而來,若剛好遇到該戶蒙古包家庭內沒有燒煤來維持包內的溫度,訪著訪著,手指慢慢麻木,雙手漸漸無知覺,真的會被凍到受不了,況且蒙古的冬天長達半年,但這一切卻是扶助家庭每天必須面對的日常生活。
蒙古牧區天遼地闊,牧民大多仍穿上蒙古袍、蒙古靴在大草原上,騎著馬匹過著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但我工作和生活皆於首都烏蘭巴托市,熙來攘往的車輛,嚴重的塞車問題,車聲喧囂讓人想按下靜音鍵。冬日燒煤汙濁的城市空氣,最恐怖的時候PM2.5數字一度曾逼近2,000[1];而全國近一半以上的人口都居住在這座城市。

3冬季的烏蘭巴托,家家戶戶燒煤取暖,整片天空都是灰濛濛的,嗆鼻的炭烤味撲鼻而來,
Photo Credit: 宋珮琦冬季的烏蘭巴托,家家戶戶燒煤取暖,整片天空都是灰濛濛的,嗆鼻的炭烤味撲鼻而來,影響交通視線。

蒙古版的超級任務
大部分的扶助家庭仍是住在可快速移動的蒙古包裡,有些家庭院子圍欄上掛有門牌號碼,而那些沒有門牌號碼的家庭,就考驗社工員們尋找扶助家庭的能力,但也曾好不容易在混亂的門牌數字中找到扶助家庭,土地上竟然空空如也,家庭搬家了,當然整個蒙古包都搬走,家長的手機打不通,詢問附近鄰居也不清楚搬去哪裡,只能望著天空滿心期盼盡快與我們聯繫,在這裡,家庭訪視未果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

冬日家庭訪視的路況更是險象環生,冬日照到雪地再折射以後,會非常刺眼,又因為道路積雪或是結冰,從輪胎傳來不時打滑現象,難以控制車輛,甚至在途中被厚厚的積雪卡住,動彈不得。我就曾在家訪路上,車子在上下坡結冰的路段直接打橫飄移加甩尾,簡直如拍攝《頭文字D》的畫面,心臟不長大顆一點都不行。

蒙古包,圓一個家的夢
蒙古國土面積為1,564,116平方公里,這個比台灣大四十四倍的國家,留有社會主義的痕跡,可以看到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對這塊土地的影響。隨著蒙古國的經濟持續發展,與此同時,也帶給當地社會許多嚴峻的挑戰:貨幣高速大幅貶值、貧富差距急速擴大、穩定工作機會少、物價飛漲,失業率居高不下,致使約有四分之一的蒙古人民生活在貧窮線以下[2]。

4一個烏蘭巴托兩個世界
Photo Credit: Тэгшээ Гандиймаа一個烏蘭巴托兩個世界
外派期間,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事,是一位獨自撫養八名孩子長大的單親媽媽,她的四個孩子皆已成家,能提供家裡的協助卻很有限,全家人只能寄人籬下,分散居住在親戚家。這位媽媽向我們表示:「曾經想湊錢買蒙古包,但真的很難湊到足夠的費用,孩子們都還在上學,我在太陽市場賣塑膠袋子,收入一個月只能賺105,000蒙幣 (約合新台幣1,500元) 。」媽媽和兩名孩子住在一名親戚家,另外兩名孩子則住在另外一名親戚家,每次在市場採買麵粉、奶製品、肉類等食物,都要分成兩份分送;在小區公所辦事,也要分兩個地方拿證件,生活相當不便,但也因為沒有住所,僅能維持現狀。

為了解決一家人分開兩地的窘境,在蒙古家扶中心的幫助下提供全新的蒙古包。還記得那年的冬天特別冷,負三十六度的一月,白月節(Chagan sar)(意即蒙古的春節)前夕,多年期盼全家團圓的心願,終於美夢成真,在保暖的蒙古包內,感受回家過年團聚的溫暖。媽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告訴我們:「好多年沒有全家人沒有過春節了,今年會特別包上百個羊肉包子(Buuz)和擺設一層層的年餅(ul boob),讓孩子們都回家一起過年。」聽得我心裡暖呼呼的。

孩子來到這世界會帶來一切
生育率偏低的台灣,生小孩總要盤算很久,好像要準備個金山銀山才敢放心生。在蒙古有一句俗諺:「孩子來到人世間,所有一切都會帶來。」孩子會帶來喜悅、財富和一切的美好。根據蒙古國統計局2016的統計數據,蒙古國總人口3,119,935人,其中1,079,730人為0-18歲的兒童,每三個人,其中一位是18歲以下的兒童。在政府採取鼓勵生育的政策下,當地婦女生四名孩子會榮獲榮譽媽媽二等獎章,每年會有十萬蒙幣的獎勵津貼;生六名孩子以上會榮獲榮譽媽媽一等獎章,每年會有二十萬蒙幣的獎勵津貼[3]。2016年就有138,632名媽媽領取二等榮譽媽媽獎章,72,266名媽媽領到一等榮譽媽媽獎章。

從上述數據可以看出,新生兒的出生率明顯增加,但是許多家長無穩定的就業機會,在家庭收入並未增加的情況下,負擔更加沉重,間接影響兒童無法接受正規教育。而許多貧因家庭的兒童數眾多,家長在無法滿足基本生活需求的狀況下,更無法負擔兒童學用品及衛生用品等費用,因此許多貧困家庭多會選擇讓孩子留在家中,或因公立幼稚園名額不足,而導致無法接受學齡前教育的孩子不在少數。

打開眼界和心去感受更多的不一樣
多數的蒙古人沒有儲蓄習慣,這與台灣從小被教育要好好存錢的觀念大相逕庭,一開始可能很困惑他們為什麼不儲蓄,致使當遭遇急難事件很容易陷入困境。但若從另一個角度思考,過去蒙古游牧生活並不存在儲蓄這個選項,遊牧民族所擁有的牲畜即財富,錢對於他們而言,或許就是要放在身邊隨時帶著走的。

此外,這裡時間序多以季節來做區分,常常會聽到扶助家庭提起夏天後要去牧區親戚家過暑假;或是冬季來臨前,要將蒙古包多加一件毛氈和外帳好準備過冬。當地同事也會說:等天氣暖和點,春天再來我家作客吧!一開始我的腦袋瓜還轉不過來,而今卻也慢慢喜歡這樣以季節的變化來做為時間的劃分,更貼近自然的脈動。

每個社會都有自己的脈絡,把她的脈絡放在自己習慣的比例尺檢視並不實際。我想多元文化社會工作很重要的一點是,放下既定的價值觀和工作方式,進入扶助家庭的世界,以服務對象的視角去理解與思考,才能以更柔軟、更彈性的身段進入其生活脈絡,去理解他們的理解。

身為助人工作者,無論在哪一片天空、哪一塊土地從事助人工作,我想我們的初衷都一樣,希望孩子能在溫暖的環境下,平安健康的成長。仰望天空,在地球另一端的我們,始終不分國界、陪著孩子一步步肩並肩地往前走。
延伸閱讀 ▶蒙古醫療環境的提升,是一條漫長、無止盡還有點顛簸的道路

註釋
[1] 世界衛生組織建議PM2.5的24小時平均安全值為25μg/m³,烏蘭巴托市於2016年12月16日,當天PM2.5的24小時平均水平則達到1,071μg/m³,高出平均值40倍。
[2] 約有四分之一的蒙古人民生活在貧窮線以下。
[3] 根據2017年7月1日蒙古中央銀行台幣對蒙幣的匯率為1:77.25,十萬蒙幣獎勵津貼約為台幣1,295元;二十萬蒙幣獎勵津貼約為台幣2,589元。
作者介紹:宋珮琦,有一顆對山海、土地、人情都滿懷熱切的好奇心,喜歡走向一片片的曠野與山林,於是放下一切舒適,從寒冬長達半年的蒙古國,來到雨季長達半年的緬甸,適應近八十度的溫差,每天迎戰二十四小時輪班的蚊子螞蟻大軍,繼續累積在不同國家過生日的人生。

蒙古醫療環境的提升,是一條漫長、無止盡還有點顛簸的道路


失落的一角
十月的蒙古已經開始逼近零度的低溫,這天我們搭車到距離烏蘭巴托800公里的蘇赫巴托省,和當地醫院合作進行為期一週偏鄉醫療服務。早晨出發到達蘇赫巴托省時已經夜晚,帶著又酸又麻的堅硬屁股來到旅社,迎接我們的是堅硬無比的床組,沒有衛浴設備、沒有熱水,宣告著未來一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洗澡,散發個人魅力。
隔天一早,醫院已經有大批的民眾聚集,從二樓的就診空間延伸到一樓的大廳,椅子上滿滿的家長和走廊奔跑的孩童,帶著迷茫又期待的眼神注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等待著被醫師喊叫的一刻,一個改變人生的呼喚。這邊的孩童多數為唇顎裂患者或者耳鼻喉科、泌尿科、眼科疾病,其中唇顎裂是我們偏鄉醫療計畫的源頭。唇顎裂發生原因不明,但目前研究顯示基因和環境影響的因素很高,蒙古發生的機率約600分之一,其實和台灣差不多,但蒙古因為醫療資源的落後,許多孩童沒有治療的機會,進而影響後續的生活、學習。

鏡頭裏的手術室
經歷一天的會診,安排了需開刀治療的孩童,醫師邀請我前去手術室了解狀況,滿頭霧水的我換上使用多年未曾清洗手術衣,搭上口袋中不知道從何時流傳下來的口罩、手術帽,完成偽無菌裝備,準備進入手術室。用手推開一道又一道的門,在手術房自由的穿梭,腦中不斷想著我是什麼身分可以站在這裡,沒有醫療背景、沒拿過手術刀、手上只有一台相機準備記錄下手術的畫面。

踏入手術室的同時,我又再次被眼前的影像震懾,如同復古黑白電影畫面才看得到的手術房,整排的木窗帶來冷白的陽光,乾淨的地板倒映著窗戶的影子,房間正中間擺了一張像牙醫診療椅的手術床,上面掛個在主題餐廳才看得到的復古手術燈,手術檯上的孩子已經在麻醉後昏迷。看著管線中的血水,醫師自信的神情,護士匆忙的腳步,還有手術檯上無助的孩子,我腦中卻不斷地想著這就是手術室,乾淨、潔白但危機四伏,對比著台灣手術室層層把關的無菌空間,清楚明瞭的設備、動線,這裡似乎多了點自然的人情味,也不禁讓我擔憂手術後的照顧。

距離手術室一條走廊之隔就是術後病房,一個房間擺個兩張多元組合的病床,可能只有彈簧、只有床架或只有木板,比我昨晚睡的木板床更不像床。這是醫院,這是術後病房,這個醫院充滿了讓我不可置信的設備,這就是蒙古偏遠地區的醫療環境。一邊發著營養品腦中不斷思考,除了提供一次性的手術,和當地醫師進行交流外,醫院設備的更新也很重要。

直到路的盡頭
2008年因為安排一名唇顎裂孩童到內蒙古就醫,讓我們看見當地的需求,也發現到海外就醫的高消費。經中心評估,與其花一筆錢治療一個孩子,不如花一筆錢治療很多孩子,因此我們開始執行醫療計畫,讓這樣的醫療資源向下扎根發展。2009年起,我們向台灣羅慧夫顱顏基金會引薦,安排蒙古兒童大醫院醫師赴台受訓,接著開起一連串當地的醫療計畫,包含每年四次的偏鄉醫療巡迴、醫療人員受訓計畫、醫療設施設備更新、偏鄉孩童就醫交通補助……等。透過醫師赴台進修、返蒙交流的方式進行技術的傳承,許多偏鄉醫師的醫術也跟著提升,但可惜的是偏鄉醫療設備依舊不足,許多孩子還是需要舟車勞頓到烏蘭巴托或者海外醫院就醫。

醫療技術的提升和設備與環境的轉變,是一條長遠且無止盡的道路,如同前往蘇赫巴托省的路上一樣,漫長、看不到盡頭還有點顛簸,但只要開始,問題就會有解決的一天。為了讓我們離目的地更近,未來持續和當地醫療院所合作,拓展服務項目廣度和深度,讓更多醫療院所不要再存留於那個被凍結的設備中,讓更多的孩童可以受益。

延伸閱讀 ▶我在蒙古,但不住在蒙古包——游牧社工的訪視家庭任務
作者介紹:許晴惠,來自熱情的港都高雄,待過花東多年,喜歡花東緩慢的步調,但又難忘城市的便利,人生目標是可以到世界各地走走,卻又難以割捨一個穩定的生活,目前任職於家扶基金會,外派在蒙古。從事社會工作多年,享受在人與人互動的工作之中,尋找一個讓人更好的生活方式,透過工作、生活探索這個世界不同的面貌,在矛盾的自我中持續享受人生。

蒙古:一個身處在現代與傳統交會的慢步調國度


A-Miao Chou(文)-- 許多初次來到蒙古的人總是對首都烏蘭巴托的車水馬龍與現代化感到意外,或許他們認為蒙古是遊牧國家,烏蘭巴托應該也很遊牧,但結果卻與想像不一樣,滿街跑的車子塞滿街道,現化建築雨後春筍的出現,站立的地方不是翠綠的草原,而是水泥與柏油。打扮時髦的蒙古女性身著緊身洋裝,腳踩細高根鞋與你擦肩而過。身為蒙古第一大城的烏蘭巴托確實發達,它已容納蒙古60%以上的人口,但人口數仍持續增加中。因為雪災牲畜死亡導致一無所有的牧民到烏蘭巴托討生活,從牧區移入的人口愈來愈多,與長久居住在此的居民擦撞出不同的生活樣貎。

有人如此形容蒙古:「你說蒙古落後嘛,它又挺發達的,你說蒙古現代化嘛,它又挺不方便的。」這句話貼切的描寫蒙古身處在現代又傳統的交會。烏蘭巴托本身就是一個結合現代與遊牧的城市,你可以看到呼嘯而過的汽車,但也可以看到悠閒走在中央分隔島的牛馬,你可以看到十幾樓層高的建築,也可以找到隱身在高樓後面低矮的蒙古包與傳統住屋。在烏蘭巴托,有錢人才住得起公寓,沒錢人家則住在居民區。

根據蒙古統計局的資料,烏蘭巴托尚有57.4%的人口居住在居民區,雖然和現代住宅只有一線之隔,但卻是完全不同的生活型態。許多住家位於山坡地,一個蒙古包,一間土砌房子便是遮風避雨的家。居民區生活條件不佳,沒有沖水馬桶,沒有自來水。蒙古冬天動輒零下二、三十度的氣溫,居民須拉著水桶至幾百公尺甚至公里外的供水站提水,上廁所得忍受著刺骨寒風到戶外茅坑寬衣解帶,居民區全是嶇崎且泥濘的土路,不是柏油也不是水泥路,有這裡和烏蘭巴托市中心的繁榮有著強烈的對比,但這裡也是烏蘭巴托。

成吉思汗的榮耀是蒙古人的驕儌,蒙古帝國的輝煌造就蒙古人強烈的民族自尊心。蒙古就像一隻高傲的孔雀,不向外人示弱,他們雖然需要國外的援助,卻又視之為可恥,就算被幫忙,也要把頭抬得高高的,不論政府或民間單位尋求協助,皆以合作之名行募款之實,他們不認為自己是來「要錢」,而來談「合作」。體面是蒙古人對自己的基本要求,不論家裡多貧窮,一定準備一套出門穿的漂亮衣服,鞋子隨時保持乾淨、光亮,呈現自己最好的一面見人。不只百姓如此,政府亦是如此。

2016年蒙古舉辦歐亞高峰會,蒙古政府為了迎接這個盛會,大力建設、改善市容,期待呈現蒙古最美好一面給世人,為了國際大型會議,如此做無可厚非,然而百姓的美醜竟也是市容之一,蒙古政府在電視上傳導,歐亞高峰會議期間出門要注意衣著,女性出門要化妝,最好穿絲襪,若是沒有合適衣著,或是長得不好看,最好留在家裡,不要出門。很難想像,這是由政府發出的宣導,一開始以為是謠言,但不同群組的朋友皆聊起此事,可見為真。愛面子的國家,通常不會對弱勢族群有友善的態度,協助弱勢團體的外國團體同樣也不受蒙古政府的歡迎,地位和窮困家庭差不多,經常受到府機構的官僚對待與刁難,或是高姿態的要求合作。

蒙古是一個矛盾的國家,既是新的國家又是古老的帝國,既是現代又是遊牧。人民的生活習慣也在兩者間擺盪。烏蘭巴托已經是商業城市,但人們仍以牧區的生活習慣與節奏生活著,在這裡,馬背上民族的開車習慣到處可見,開車像騎馬一樣的隨性,見縫就鑽,想停就停,想換車道就橫行,紅燈當綠燈行。有趣的是,蒙古是靠右行走的國家,照理來說駕駛座應該在左邊才是,但蒙古卻有滿街跑的右駕車,右駕車比率高達80%,右線道上開右駕車,其所造成的交通混亂可想而知,蒙古人在道路上的隨性也可見一般。

慢步調是蒙古另一個的特色。蒙古人的字典裡似乎沒有「急」這個字,太空漫步式工作方式,會讓「衝衝衝」的台灣人急到跳腳。交辦事項,若沒有給期限,事情會放永遠。做事不預留時間,星期天要辦活動,二天前甚至一天前才開始借場地、聯絡參加者,他們的宇典裡沒有「意外」二字,所有事情都可以照著心中的規劃完成,場地不會被借走,被邀請者當天都有空出席,這種樂觀讓他們可以既優雅又從容的辦活動。面對不放心的台灣人,蒙古同事總是淡定的認為,台灣人愛緊張很奇怪。慢不是一般百性才有的特性,政府機關的動作更慢,其效率有如烏龜爬行,爬到整隻烏龜被抓起來,二隻腳還在移動,卻永遠到不了目的地,但若攸關個人「錢益」的事,效率又快如雲霄飛車。

遲到在蒙古是常態,準時是特例。在蒙古住久了,也了解一些蒙古人的時間語言。打電話催促遲到的人,若對方回答已經出門了,實際狀況是,人絕對還在家裡還沒出門;若說在路上了,可能狀況是剛要出門或根本還沒出門;快到了,表示人還在半路上或剛出門;已經到了,實際應是還有一小段路程。曾和朋友分享蒙古人的時間觀,朋友告訴我,工商社會使用的是clock time,將時間分成各種單位,年、月、日、時等,並在時間單位塞滿各種工作與行程,對事情完成時間有精準的要求。遊牧民族或農業社會使用event time,簡單的說法即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使用event time的人沒有時間單位,只有需要完成的工作,時間並不是重點,所以沒有工作時間表。同事,一個被嚴格要求遵守clock time的人,分享他的經驗,有一次她的嫂嫂約定下午二點到家裡拜訪,時間到嫂嫂一直未出現,同事認為遲到沒禮貎,忍不住打電話催促,父親聽到後數落了同事,認為什麼時侯到並沒有關係,讓客人自己決定想到的時間,一直催促反而不禮貎。同事的分享道出,不同的生活型態產生不同的時間觀,不同的時間觀產生不同的價值觀,事情沒有對或錯,只有包容與了解。

蒙古人耐相處,個性雖然強悍直接,但脾氣來得快,去得快,前一分鐘才吵架,下一分鐘,在你情緒還沒處理好時,就笑咪咪地跑來找你講話,讓人不知要氣還是要笑。蒙古人的沒心機讓人喜歡,他們還沒被文明的爾虞我詐污染,說話不會拐彎抹角,大部份的人民單純善良,路上買東西,很少遇到亂開價的商人,連錢給錯了,還會追過來將錢還你。

烏蘭巴托人在蒙古算是比較有被「污染」的,牧區的人更單純與善良,連烏蘭巴托人都說,他們喜歡牧區的人,因為牧區的人不會騙人。蒙古還在轉型中,它要何去何從,要由蒙古人自己決定,它的牧民文化是否會消失,沒有人有答案,每種生活方式都是智慧的累積,沒有優劣高下,只期待轉型後的蒙古,不要讓它的善良與純樸消失。

關於作者:A-Miao Chou,想飛的靈魂被關在小小的軀體裡,無法想像在家扶基金會一待就是26年,在蒙古工作五年,曾經無法適應蒙古人的慢,也曾自省為什麼要把蒙古人逼得和自己一樣的緊張,現在則期待有一天可以轉性,和蒙古人一樣優雅地生活。

蒙古总理接见哈萨克训鹰女孩H.Aishollan


蒙古国总理乌赫那•呼尔勒苏赫9日接见从小受到猎鹰文化影响并得到世人关注的哈萨克训鹰女孩H.Aishollan。 通过美国纪录片受到广泛关注的H.Aishollan穿上哈萨克民族服饰受邀同蒙古国总理呼尔勒苏赫会面。 呼尔勒苏赫在自己的脸书帐号上表示,艾肖丽范出演的纪录片使全世界进一步了解到了蒙古国。

"今天,我会见了世界引以为傲的哈萨克族训鹰女孩。训鹰不仅对小女孩,对男人来说也是需要气魄与勇气的事情。猎鹰比赛中,艾肖丽范把参赛的80多名男子甩在身后,取得了胜利。她出演的纪录片让全世界对她另眼相看。此外,她通过影片获得了名为‘振奋亚洲大陆的尊贵人物'殊荣,以此让蒙古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得到了显著提高。"蒙古总理写道。